拿吧！
-有酒吗？ -闭嘴，约翰。当然没酒。
这是傻子之家。傻子不喝酒。
你要什么？
-培根三明治？ -薯条？ -不，我不会做薯条。 -我要薯条。
雪利酒！
♪ 我妈总打我
♪ 可等我长大了 我就能打我妈
♪ 谁让她打我 ♪
你觉得这些是谁画的？傻子？全是些垃圾。
他们为什么给他们金星？这些人没救了。戴维……
给我，约翰。给我喝点。
-另外那个人是谁？ -这是首相，伙计。
你是傻的吗？
不。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个傻子。对不对？
我讨厌弱智和傻子。他们应该生下来就勒死。
特别是那些根本不看着你的家伙。喂！傻子！
我和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！
我们拿他怎么办？
再快点，约翰。约翰，再快点……
抓牢了，傻子。
长官。
你正在看我最喜欢的建筑，詹特利先生，长官。
你知道吗，我觉得它现在是我的最爱了。
-对不起，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，警长。 -汤普森。
但是我认识你，总督察。
你是著名的乔治·詹特利，伦敦恶棍们的克星。
-我觉得他们活得挺好。 -不过你现在我们的了。
-你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。 -你在这座建筑里工作？
-差不多吧。我是局长的新司机。 -喜欢吗？ -是热爱。
他去哪儿我去哪儿。
我从不知道杜伦有那么多高尔夫球场。
终于见到你了真高兴，总督察。
我也很高兴见到你，警长。
长官。
早，长官。
你好，长官。
你能去一下牢房吗，警长？那里似乎有点麻烦。
-你那个小胡子真怪。 -谢谢，警长。 -泰勒。
-局长找了个新司机？ -是不是，头儿？ -什么？
他那个小胡子很奇怪。肯定要在女人那里吃瘪。
-女人不喜欢小胡子。 -我的女人喜欢。
-什么？ -对不起，长官，新……什么？ -新司机。
-你没有女人！ -事实上我有。 -哦，是吗？
你又去盲人学校晃悠了吧？泰勒，她来了。
对，我能听见她的盲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-你能闭嘴吗，警长？ -要我告诉他们你就下去吗，长官？
-什么？ -牢房。 -急吗？ -不知道。 -这表示不急。
-我等一下去。 -你要我怎么做，长官？ -做什么？
-局长的新司机。 -什么也不做。
泰勒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？
我们的午前茶点呢？两杯茶，一盘饼干。
未来已经到达了。
如果这就是未来，我可不喜欢。
看这个，茶，无糖。茶，糖，无奶。
茶，无奶，无糖……
无杯子。
尝起来怎么样？
温水，凉牛奶，没有茶。
那机器应该是节省警察的时间的，
拯救像我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官。
-泰勒。 -什么？ -闭嘴走开。 -是。
严格训练！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
-你是就去牢房呢还是要我告诉他们等十分钟？ -是！我这就去。
-他喝醉了？ -身上闻不到什么味儿，警长。 -那他为什么在这里？ -睡在公园长凳上。
草地上有几个牛奶瓶。
我们认为这是他从谁家门口偷来的。
-你叫什么？你叫什么？
这是他口袋里的。
戴维·布莱克本。你喝了什么吗，戴维？
除了牛奶以外？
好吧。你从哪儿来的？
上苏顿农场，提兹河上的维勒比。这是你的地址吗，戴维？
偷了东西了。好吧。
听着，戴维，你为什么不回维勒比去，
到那里作恶呢？
别在杜伦。戴维？
你要我给你的头上刷一巴掌吗，戴维？
-我根本没碰他。 -我们的约翰……
-什么？ -我们的约翰。
-我们的约翰。谁是我们的约翰？是你兄弟吗？
他怎么了？
你有什么问题，戴维？
让他醒醒酒，送他上公共汽车回家。
今天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，行吗？
我生命中的十分钟，就这么永远没了。
头儿？出什么事了？
查尔纳死了。
“亲爱的詹特利先生，我写信是告诉你， 我丈夫的哥哥罗伯特·梅兹死了。
“从他和你一起在伦敦当侦探时就认识他……”
侦探？
他有时候说他过去是个侦探。
他觉得这样会比当一个收费的线人重要多了。
“他经常谈到他和你的友谊……
“和你的友谊以及他对你的仰慕。他会被深深地怀念……
“你诚挚的伊莲诺·梅兹太太。”
-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？ -大概三个月之前。
他给我办公室打了电话，要我去见他。
-他来了。詹特利先生！ -查尔纳。
我说过他会来了。我没说他会来吗？请坐。
-我时间不多，查尔纳。 -肯尼、诺尔玛。乔治·詹特利先生。
-你就是他一直跟我们说的那个人？ -你们好。查尔纳。
-给他来杯酒，肯尼。 -不用，谢谢。
-我们有事情要谈。 -等等，乔治，放松点儿。
我是你的老伙计。我们是老伙计了，我和詹特利先生。
-我们认识很久了。 -查尔纳，你说事情很紧急。
-你说你有消息要告诉我。 -是的，是的。 -是什么？
-有件事。
-把你的手从我的啤酒上拿开。 -我根本没碰过你的啤酒。
跟我来。
-对不起，詹特利先生。对不起。 -没有消息，是不是？
-拿着吧。 -不，不，不是…… -不是什么？
-等我重振旗鼓就还你。 -你让人难堪，查尔纳。
你知道吗？对你也对我。不能再这样了。
-对不起，詹特利先生。 -我不要你说对不起。
我要你想想办法。
我正在帮你找几个新线索。
还会像过去一样，你我并肩破案。
不。我不要你帮我找线索了。再也不要了。结束了。
你作为眼线已经很久没有情报了。
-你知道是为什么吗？因为你一直在喝酒。 -你要什么？
我要你回伦敦去。或者最好是都柏林。
我要你过一种全新的生活，因为现在这种生活会杀了你。
给你。
这是给你重新开始生活的。走吧。
你从没想到……我从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。我会给你写信的。
等我重振旗鼓我就会给你写信。
你最好是别写。你不能永远拿我当拐杖。
我不想再听到你的消息，行吗？
-那么再见吧，詹特利先生。 -好的。
他来了。
-他出了什么事了？ -他是孤独死去的。他们是在赛狗场附近的一幢老房子里发现他的。
他作为流浪汉住在那里。他摔倒了。
我本要向正确的方向推他一把。
也许我把他推得太远了。
我能看看他的头后面吗？
谢谢。
-你没事吧，头儿？ -没事。
-发现什么了？ -没有。
他的鼻子破了。
他摔了一跤，头儿。
也许。
验尸官的报告没有提到他的鼻子破了。
他这一辈子里每天晚上都喝得昏天黑地。早晚会出意外。
也许。
下午好，我是詹姆斯·拉夫第，验尸官办公室的。
-拉夫第先生。 -你是总督察乔治·詹特利。
很荣幸见到你。
你声名在外。
是吗？
那么，詹特利先生，
你在我们这个小城里有何公干？
我在信里告诉你了。
你替验尸官写了罗伯特·梅兹的死亡报告，
基于意外死亡的结论。
你信里没说你对哪一部分感兴趣。
梅兹先生是我的朋友。
明白了。
你将他描述成一个流浪汉。
是出于什么依据？
他的身体状况，他的服饰，还有他被发现的地点，
没有任何有固定居所的证据。
没有人报告他的失踪。
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朋友是什么时候？
-三个月前。 -他怎么样？
喝醉了。
可他生活并不艰难。
也许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。
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在发生不幸时可能会失去对生活的控制。
妻子的死或失业。
他的职业是什么？
他为我工作。非官方的。
不总是。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。
我称呼他为“查尔纳”。
你怎么能肯定他的死是意外？
一辆救护车被叫到一栋荒废的大楼，
据知这里是流浪汉住所。你的朋友“查尔纳”
在酒精的作用下摔倒了。
你怎么知道他是摔倒的？
这是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的结论。根据他的伤口。
我收到的报告里
没有附上验尸照片。
-没有吗？ -没有。 -我让他们送去的。
没关系。我自己去看过了。
是谁叫的救护车？
是匿名。都在完整的报告里——
完整报告？我的圣诞卡也比它长。
是怎么回事？
他被送到圣玛丽医院的当天夜里死于硬脑膜血肿。
他重重摔到了一个档案柜上，
报告上说他的头部遭到重创。
我去看过了。
没有血迹。
被清理过了。你应该能想到。
我知道的就这些。
你自己也当过兵？
25年。
然后给我自己找了个自认为是“舒服的小位置”，
-进入验尸官办公室。 -在这里？
-你说什么？ -你服兵役是在这里吗？
是的。就在这里，维勒比。
好的，非常感谢，拉夫第先生。
过去这里的警察局出过问题吗？
整个夜班小队因为偷窃被解散了？
是的。
破门而入，贩卖赃物什么的。过去有个笑话，
两个警察在维勒比巡逻，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，
借我一包烟，等到商店关门就还你。
-我能说句话吗，头儿？ -能，如果你想说的话。
这不是浪费警察时间吗？向护士打听那些情况？
我理解你的问题。
对不起，我的问题是什么？
查尔纳。
你知道，他像英雄一样崇拜你。
你把他带到北方来，然后你解雇了他，因为他没用处。
-然后他流浪去了维勒比，喝酒把自己喝死了，可你知道吗？ -什么？
他总会把自己喝死的，不是你的错。我想说的就这个。
对吗？这不是你的错。
这个蒙人的心理分析结束了吗？
对。下一条鱼，谢谢。
好的。这个案子我不需要你。你可以回家了。
-头儿！你为什么…… -约翰，约翰！回家去。
好吧。
好的。我马上就来。
-我时间不多，先生是？ -詹特利。 -好的。这个星期我们缺人手。
是关于一个朋友？
对，看来是你护理他的。
他三个星期前死在这里，是头部受伤，
看来是摔伤。罗伯特·梅兹？
哦，对，真伤心。他始终没有恢复意识，可怜的人。
这回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，谢谢。
我希望能知道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。
你们很亲密吗？
不。这个，不知道。
是的，从某种方面来说。
我妻子无缘无故地喜欢他，而他崇拜她。
可他酗酒太厉害了，摔倒了，伤了头，
所以，谢谢你的时间。
也谢谢你给他送别。
詹特利先生，你的朋友没有喝醉。我从他身上没闻到酒味。
我听说他喝醉了。
我半辈子都在和醉鬼打交道，
-他的口气中也没有酒精。 -他的衣服呢？
不能算高级定制，但……
不脏也不破？
对。衣服很干净，仔细保养了。
他连袜子上的洞都补了。
真的？
所以你觉得他不是个流浪汉了？
流浪汉不补袜子。
这么说他一定住在什么地方。他身上有地址吗？
-应该有，不过我没找到。 -口袋呢？口袋里什么也没有？
我不知道。我估计警察在带他来这里之前把他的东西拿走了。
他的鼻子破了。你知道是怎么弄的吗？
他摔倒了。
他摔倒了，同时伤了后脑和脸前面？
就是这么回事。你刚刚说你是什么人来着？
对不起……
查尔纳没有流浪，他也没喝醉。
什么？
这是莫罗伊护士。当时她和他在一起。
这是我的警长，巴克斯先生。
警长，你是警察？你没说你是警察。
对，我很抱歉。我应该告诉你。
我是总督察乔治·詹特利。
如果你想起什么他死那天的事，
你能打这个电话告诉我吗？
行，当然可以。
还有，护士，请你对这次谈话保密好吗？
好的。再见。
谢谢你。
不赖。
我又干了什么了？
你真是个一根筋的头等白痴。
什么？
“不赖。”
她带着婚戒呢。你是没注意呢还是你不在乎？“不赖”。
-难以置信。 -她是不赖。我喜欢看女人，有时候你自己也应该看看。
她说“警察”。
-她说查尔纳是被警察带到医院去的。 -那怎么？
验尸官办公室的人说是救护车带去的。
也许她弄混了。
不，她非常清醒。
好吧，如果你是警察，正要送一个危重病人去医院，
你为什么会花时间掏空他的口袋？
为了搞清楚他的身份。
好吧，约翰。你喜欢看女人。
莫罗伊护士有个变化。在我向她介绍你的时候，她似乎很紧张，为什么？
我对女人就有这种影响力，头儿。
那是因为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是在和警察说话。
我们现在怎么办？
我刚刚和莫罗伊护士谈过话。
你真幸运。
-我需要再和她谈一次。 -不行了。她回家了。
-她为什么回家了？ -偏头痛。
这有点太突然了吧。
偏头痛就是这样！
我们俩会变成一对儿小丑的，
如果她呆在黑屋子里，头上顶着一代冻豆子。
就是它。
我觉得她不会说“今晚不行，亲爱的，我头疼。”你说呢？
-他几时回家？ -他是替班。
我去开门。
下午好。
我是总督察詹特利，这是巴克斯警长。
我们能和莫罗伊太太说话吗，劳驾？
恐怕她不在家。
-她在家，伙计，因为我们刚看到她让你进去了。 -请问你是谁？
她是我的，嗯，兄弟。我是她的兄弟。
不过她犯了偏头痛了，不是很舒服，所以……
我们是耗上一天呢还是赶快完事？
你肯定
我的朋友是被警察带到医院去的，莫罗伊太太。
-这是我说的？ -是的。你说了。
我想也许我弄混了，是救护车送来的。
那么是谁清空了他的口袋？
我不知道。
你有丈夫吗，莫罗伊太太？
有。
他在哪里？
在上班。
-他做什么工作？ -他是警察。
是不是正好是他把梅兹先生送到医院去的？
我告诉你了，是救护车上得急救人员送来的。
你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？
我没兄弟。
这位科勒森先生呢？
我在学校工作。
好的。
你们这完全是一钱不值，不是吗？你们俩？
具体指什么？
通奸。
-你不能就这么闯进我家，胡乱指责。 -我不能？
你丈夫叫什么？
莫罗伊。奇怪吧？
你没资格对我趾高气扬，宝贝。
他是在本地的局子里上班吗？
-怎么？ -也许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。 -不，请你别打。
我看到你戴了婚戒，科勒森先生。
我有妻子和三个孩子。
你呢？
没，没孩子。
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？
我……我想不知道。
真是混乱。
我已经把能告诉你的都说了。
但不是你知道的全部。
为什么是这样，莫罗伊太太？
关于罗伯特·梅兹之死有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？
什么也没有。我什么也不知道。
好吧。
那些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的名字？
我早晚会查出来的，莫罗伊太太。
不是救护车，是一辆警车带他来的。
明白了。
这辆警车是谁开的？
我丈夫。
有一种罪行叫浪费警察的时间。
-我觉得我们应该起诉她，头儿。 -你别威胁她。 -你打算怎么办？
我丈夫是个很好的人。他在医院呆了一整夜。
你的意思是他一直等到罗伯特·梅兹被宣告死亡。
是。
他显然非常关心。
好啊，好啊！
一屋子人？
保罗，你这个混蛋。我就觉得我认识那辆车。
你们会让邻居说闲话的。
你好吗，亲爱的？严重的偏头痛。
你怎么知道的？
我打电话到医院告诉你我今天要提前回家。
怎么？
你的朋友是什么人？
总督察詹特利。
-警长…… -巴克斯。
詹特利先生。
很荣幸见到你，长官。
警长。
你能把罗伯特·梅兹之死说说清楚吗？
-谁？ -那个老头，那个摔倒了被你送到医院去的那个。
哦，他。
不能。
怎么？一点也不行？
比如说他的鼻子如何破的，也许？
或者他的东西哪里去了？
你从我的上司那里得到审问我的许可了吗，总督察？
没，不过我会拿到的。
你能停下吗？
什么？
-他知道那两个人的事。 -对，百分之百知道。
明天我想弄弄清楚他还知道什么。
你去查查另外那个家伙。
做些暗中调查，私下问问，关于这里的地方警察。
-比如说什么？ -警察暴行的指控。
任何拘留所的未能解释的死亡记录。
我觉得你也许想喝一杯好茶。
我恨那台机器。
我根本没法用它。
-要糖吗？ -不。
-你加班了，警长。
对，他要参加高尔夫俱乐部晚宴。
不，你不能告诉我这个。
-为什么？ -因为这不是正式活动。
他应该坐出租车回家，自己掏钱，而不是花纳税人的钱。
-他们说的都是真的，对吗？ -什么？
决不妥协。规定就是规定。
的确这样，不是吗？
我刚破坏了一个规定。我不该来这里。
你为什么来这里，警长？
叫我“丽兹”我就告诉你。
你为什么来这里，警长？
我的天，你真难惹，是不是，总督察？
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。我很抱歉打扰你了。
真的。
丽兹？
对不起。
我有个十岁的儿子。和我前夫生的。
他正在接受当一个小流氓的训练。
我希望有人能教给他如何钓鱼。
有人告诉我你对这个很在行。
明白了。
-警长？ -忙着呢。 -戴维·布莱克本，你在拘留室看到的那个孩子。
-谁？ -戴维·布莱克本。几周前他的雇主报告他失踪了。
他在一个汽车厂工作。
那怎么？不再是我们的问题了。告诉维勒比警方我们已经送他回家了。
-什么？这是那个保罗·科勒森的资料？ -对。
这东西只会吃钱！
这个布莱克本是谁？
又一个需要躲起来的白痴。
我们这个国家彻底软了，小孩们都在嘲笑你。
他为什么嘲笑你？
其实他没嘲笑我，他在哭。
好吧，保罗·科勒森，33岁，已婚，3个孩子，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。
他有社会学和教育学学位。
正符合国家需要，不是吗？
在工读学校工作。这算是教育学。
业余时间和莫罗伊护士通奸。这算是社会学。
我觉得他和此案不相干，头儿。
你能规矩点吗？
对不起。
星期天见，乔治。
别多管闲事。
我的嘴很紧，不像她。
乔治·詹特利，真没想到。
阿兰。
你的上司和我在伦敦时就认识。
-他没告诉你吗？ -没。他没说。
他是我在刑侦处的第一个老板。
现在你级别比我高了，所长。
-怎么可能。 -欢迎你，约翰。
-长官。 -不，我是阿兰。进来吧，在花园午餐。
先谈正事？
我今天早上和托米·莫罗伊谈过了。
托米是个可爱的人，诚实可靠。干杯。
干杯。
是托米接到了电话说你的朋友情况不好。
他接了他，自己把他送到医院，
而没有等救护车，
因为他看出他情况危急。
他只希望能尽快赶到。
我也和验尸官办公室的那个白痴拉夫第谈过了。
我上台的第二个星期就把他解雇了。
他本不该得到现在的工作，不过呢……
没有证据支持他告诉验尸官
你的朋友是个醉鬼和流浪汉的事实。完全是偏见，
愚蠢的推测。其实是偷懒。
我对验尸官表达了我的看法，
我想拉夫第的那个工作也做不长了。
明白。
不过意外死亡的结论仍旧成立。
-你对这个结论不满意？ -我当然不满意。
我对你说实话，乔治，
我们这个城市有问题。
年轻人们觉得他们能逍遥法外，
为所欲为。
比如骚扰毫无防备的老人，殴打他们，
就为了好玩。这不会是第一次。
是具体某个年轻人吗？
我有所怀疑。有一对叫布莱克本的兄弟俩。
你能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他们吗？
乔治，你在我的地面上，我来处理。
自你的朋友死的那天夜里就没人见过他们了。
这让我开始怀疑了。
你能交给我办吗，乔治？
当然，阿兰。
很好。
从你和托米·莫罗伊的谈话中没获得什么信息。
对我足够了。
啊！我无可比拟的另一半！
帕特，帕特。
乔治，真高兴见到你。我要让你们俩都难为情了。
-我丈夫最有可能接近的英雄就是你了。 -是的，真难为情。
约翰，帕特。
-丹尼在哪儿？ -他来了。丹尼？
礼貌，年轻人。看，有客人。
-你好，丹尼。 -你好。
他不怎么说话。
不过他能明白你说的话。
如果他想。
我去把菜都端上来。
我不知道，阿兰。
他是个棒孩子。
像是需要全天照顾。
他比较难缠，不过成长中的孩子不都是吗？
帕特累坏了。
没有其它可以临时照顾他的地方吗？
每个周末他都去本地的儿童之家。他们对他很好。
-这是你仍然留在这里的原因吗？十年了。 -我应该在哪里？
几乎任何地方。伦敦警察局？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副巡官了。
他在这里很快活，乔治。他真的快活。
我觉得伦敦对丹尼来说不是个合适的地方。
给你，丹尼。
你有什么，丹尼？
他爱他的飞机。
他不会碰它们的，丹尼。你会吗，乔治？
不，不。飞机。
为他的飞机疯狂，对不对，丹尼？
关键是，乔治，
他的世界自始至终都需要有秩序。
一切都得有规律，否则他会受到冲击。
这里有些空档，丹尼。
对。我们想给他搞到全套，
可他们几年前就不再印了。
再见到你真好，乔治。
我也很高兴见到你，阿兰。
你还好吗，丹尼？
什么？
布莱克本。
我听到了。
就是被我们关在牢里的那个孩子。
对。
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？
你相信那个意外死亡的结论都是拉夫第的错的说法吗？
不信。那是胡说八道。
正确。
验尸官办公室的人总是会接受警察的暗示，
特别是在他自己过去也是警官的时候。
-有关莫罗伊的事他也在对你胡说八道。 -对，百分之百是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在伦敦时就认识谢泼德，
怎么，他腐败了？
不，没有。他刚直不阿。
所以如果阿兰·谢泼德坐在那里对我鬼扯，
一定是有原因的。他在保护什么人。
-莫罗伊？ -非常有可能。
你还记得那个布莱克本的地址吗？
记得，就在山上的农场。
我们过去。
怎么？
我是巴克斯警长，这是总督察詹特利。
你们不是本地的吧？
对，我们是从杜伦来的。
是布莱克本先生吗？
对。出什么事了？
你有个儿子。
随便你挑，我有两个儿子。
约翰和戴维。
好吧。戴维在吗？
为什么？
他在外过夜了，因为偷东西给自己惹了麻烦。
是吗？他不在。
-有人报告他失踪一阵子了。 -不是我报告的。
-对，是他的雇主报告的。 -也许在躲警察。
-为什么？ -他们俩喝醉了，砸了傻子家。
什么？
傻子小孩住的地方。
警察那天已经来过了。
-你儿子有当小流氓的恶习？ -他们是畜生，两个都是。
-他们被起诉了吗？ -我不知道，也许吧。他们没回来这里，我只知道这些。
等一下。这么说你自从他们被捕后就没见过他们？
-你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？ -好几个礼拜了。
你似乎不怎么在乎啊，伙计？他们走了邪路了！
-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？ -他们不正常。
在他们还是小孩的时候， 如果玩日本人对阵英国人的游戏，他们就当日本人。
如果玩牛仔和印第安人，他们就当印第安人。
其中一个过生日时我给他买了只小狗，
-另一个就把小狗淹死了。 -你没想过好好教训他们吗？
我狠揍了他们无数次了，毫无作用。
你没有太太吗，布莱克本先生？
她在他们六岁时死了，我要是和她一起死了就好了。
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想看看戴维的房间。
如今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自己的小孩。
你现在就开始怀旧有点太年轻了吧？
规矩……我是指这个。
你还想让他怎么办？把他们的手剁了？
-不，他不在乎。 -你没看见他眼中的痛苦吗？
不过你们在找什么？
没什么特别的。
这是什么？
“哈哈，你是个娘娘腔，你哭的像个小孩，我赢了。”
-真有意思。 -我不知道。
谢谢你，布莱克本先生。
你另一个儿子多大了，布莱克本先生？
刚过16岁。
他喜欢飞机吗？
-飞机？ -不喜欢。怎么？
就是好奇。你希望我们帮你找到他吗？
我自己不想。
-你记得他们被捕是哪一天吗？ -3月20日。
你好像很肯定。
老婆生日。
-你知道逮捕他们的警官的名字吗？ -知道。托米·莫罗伊。
莫罗伊警长？
对。
-你和他熟悉吗？ -他来得太频繁了，应该买张月票了。
好吧，如果你任何一个儿子出现了，
请你打我这个办公室的电话，好吗？
所以，3月19日，查尔纳死于
头部受伤，被送到……
-你在听吗？ -在。
被莫罗伊警长送到医院。
紧接着第二天，莫罗伊警长就逮捕了布莱克本家的小孩，
他们的父亲自那以后就没见到他们。
下面该怎么办？
我想知道在丹尼·谢泼德
遇到布莱克本家孩子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？
因为他们有一半丹尼的飞机卡，
就在他们房间的抽屉里。
还有其它什么？去申请个搜查证。
我们需要找到那对布莱克本兄弟，
还要看看他们在警局的案底。
如果莫罗伊有去那个养猪场的月票，
他们的档案肯定应该有一英寸厚。
看看你能不能拿到它。
我要去说服阿兰·谢泼德，得到盘问莫罗伊的许可。
你想试试吗？
来吧，试试看。
来吧，起来。给你。
你能行的。
看这个，握紧它。
把守放在这里。对。看。
走！
好，很不错。你得松开它。
咱们把它绕紧。好。
握紧了，把它拉回来。
好，放开。真不错。
表现很好。把手刹放下。
好孩子。他掌握了。
这就是放松。
没有布莱克本兄弟在3月20日被捕的记录。
还有，也没有他们被审问、警告的记录，
最近三年内的任何记录都没有。
-根本没有他们的案底。 -这肯定不对头。
莫罗伊怎么会有养猪场的月票？
我已经叫泰勒去找全部法庭和地方治安官的记录了。 他们应该有不同的说法。
-不过你最好是去那个养猪场。 -不能去。我拿不到搜查证。
我找了三个治安官，他们都说这是捕风捉影，没有证据表明有问题。
你希望我闯进入吗，头儿？
-你能换个不同的问题吗，约翰？ -我下午能请假吗，头儿？ -当然。
约翰。
别被抓住了。
来自雷蒙德的小小谢意，还有我的。
不用这样。谢谢你。
快，打开它。
我要等到回家再看。
好吧。
别忘了今晚吃饭。
这些人是干什么的？
我的律师。
你为什么需要律师？
-为什么不？ -为什么不什么？
-为什么不需要律师？ -为什么不需要律师干什么？
长官。
谢谢。
你没有权利要求律师，你没有受到起诉。请离开。
现在就走。
这个人呢？
警察公会的。
这事和公会无关，也不是纪律检查听证会。请你出去。
-可我有权利—— -你没有任何权利做任何事。
现在是进行一次可疑死亡的调查。出去。
在你送梅兹先生去接受治疗的时候， 为什么要先把他口袋里的东西都拿走了？
-谁告诉你的？ -你太太。
怎么？
我正在寻找有关他身份的线索。
你以为这样做比
-留给医生看见更重要？ -我只是——
这个城市里有两家医院，桑德森和圣玛丽医院。
桑德森离得更近，可你却把他送到了圣玛丽，为什么？
我想把他交给最合适的人。
对他还是对你最合适？
我不明白，长官。
那天晚上是你的妻子在圣玛丽医院当班，
她负责他的诊治。这是巧合吗？
完全是。
好吧。你的妻子还告诉我梅兹先生穿得很好，
也没闻到他身上有酒味。
你为什么告诉验尸官他是个流浪汉？
因为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旧办公室里过夜。
验尸官办公室的办事员正在害怕他会被
第二次清除出去，
他很热心地给我提供了查尔纳口袋里的东西，
或者说至少是你决定交上去的东西。
一个钱包，里面有两英镑十先令。
一封他在爱尔兰的兄弟来的信，很多年了，
他现在是他的直系亲属，
还有一些钥匙。
为什么一个无家可归的男人会有钥匙？
你知道他不是流浪汉吧？你为什么说谎？发生了什么？
-是你打破他的鼻子的吗？ -当然不是。 -我觉得是你。
你和查尔纳之间发生了什么？
他干了什么把自己送进看守所的事了？
不，他没进看守所。我告诉过你了。
你在对我撒谎。
-不要吹口哨。 -我吹口哨了吗？
别跟我打马虎眼，小子，否则我过去
打烂你的脸。
就在第二天，你去了上苏顿农场，
逮捕了约翰和戴维·布莱克本兄弟，对吗？
-这个有什么联系？ -对吗？ -是的，长官。
关怀之家出了一件事。有人砸了厨房。
布莱克本兄弟之前就被指控在城里惹是生非。
所以先审问他们似乎符合逻辑。
并且他们有着破坏公物的长期记录，
是长期的社会公害。对吗？
-是的，长官。 -不，不对。
没有任何过去三年来对这两个孩子的
调查或审问记录。
所以我再问你一次，你为什么撒谎？
你为什么对布莱克本兄弟感兴趣？
规矩是这样的，警长，
我提问，你回答。
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长官。
-你为什么不指控他们破坏厨房？ -因为没有证人。
我们只能把他们关一天，吓唬吓唬他们，
找人吓吓他们。
找人吓吓他们？什么意思？
他们俩都不到法定年龄，
似乎没什么办法阻止他们。
长官？
-我们问完了吗？ -不，没有。
♪ 宝贝，我感觉真棒
♪ 从一起床开始
♪ 从早开始感觉良好
♪ 一直到晚上
♪ 你和我
♪ 这样的生活
♪ 从起床开始
♪ 到晚上睡觉
♪ 你和我，自由自在
♪ 率性而为
♪ 从早晨
♪ 直到夜晚
♪ 我起床
♪ 看见太阳高挂…… ♪
♪ 我感觉真棒
♪ 因为生活已经开始
♪ 你和我，自由自在
♪ 率性而为
♪ 从早晨…… ♪
去吃你们的饲料去。
♪ 直到夜晚
♪ 直到夜晚…… ♪
-有意思的东西？ -非常有意思。
谢泼德所长有个儿子，丹尼，你认识他吗？
认识。我想我见过他。对，见过。
怎么见的？
就是……社交场合，我真不记得了。
怎么，你和你太太是谢泼德夫妇的朋友？
我太太和我……如今不一起过社交生活了。
我们在一起什么生活也没有。
你还爱着你太太，是吗，警长？
日升日落都为她。
永远如此。
丹尼有时候在那个关怀之家过夜，对吗？周末的时候？
布莱克本兄弟砸厨房的那天夜里他在那里过夜吗？
不在。
-长官。 -谢谢。
这是过去三年里本地区
经少年法庭审判的人数。
你愿意猜猜数字是多少吗？
不想猜。我一向不擅长猜数字。
2403人。
这是你们辖区的相应数字，
人口大概是一半。
你觉得会怎样，1000左右？
我算术也不好。
88个。
这么说，你们这个地方的孩子们表现都特别好，警长？
对。是的。
♪ 啊，啊，啊
♪ 我没听见你敲门
♪ 我不再拥有你的爱
♪ 自你走后我心痛不已
♪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
♪ 我哭泣，我哭泣……
♪ 啊，啊，啊
♪ 啊，啊，啊…… ♪
又见面了，戴维。
不用说，摩托车是偷的。
他看见我在屋子里了，头儿。
对不起。
好了，戴维。
现在告诉我们，在莫罗伊警长
因为砸烂厨房逮捕你之后，你去了哪里？
除了在这里偷牛奶以外。
你的兄弟约翰出现了吗？
我们的约翰？
对，你们的约翰。你知道他在哪里吗？
你床边的墙上涂了很多数字，戴维，
6, 12, 18, 24。那是什么意思？
6什么，戴维？
谁哭得像个小孩，戴维？是你吗？
是约翰？
没事，没事。
找两个警官来。
拉他起来，
按住他。
好了，够了。别动了！
好了，你们可以走了。
走！
我不想再被打了。
没人再会打你了，戴维。坐下，孩子。
坐下。没事。
这是谁干的，戴维？
你能告诉我吗？
是什么时候的事？你能告诉我吗？
是在警察局吗？
在工读学校。
-送这孩子去医院。 -走吧，戴维。
这是精神病体检？
是美式橄榄球。它能塑造性格。
明显是。
一个叫戴维·布莱克本的孩子被打得很厉害。
他说是在这里发生的。
我们这里不打人。
他不是你们这里的。
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
-你太太似乎人很好。 -什么？
-对。我们之前和她闲聊了一会儿。 -你们没……？
什么？提到你和莫罗伊护士的婚外情？没有。
不过我将来会提的。
你想看的都在这里。
我们叫它禁闭室，不过实际上是体罚室。
现在不用了，谢天谢地。反正我们不用了。
但是别人在用？
我只想让你们知道，
我觉得用暴力对待孩子是野蛮行为。
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爸爸用皮带抽我，
对我也没造成什么伤害。
这是个观念问题。
你太太说你很僵化，还说你要搬到南方去。为什么？
因为我投身于此是要释放儿童的，
然而我却把他们锁起来，教他们如何踢橄榄球。
-我已经申请了感化院的一个工作。 -告诉莫罗伊太太了吗？
对。
你准备弃船了？
-你为什么不住口，警长？ -喂。
那么，告诉我，
布莱克本兄弟的事。
-他们曾被关在这里。 -多长时间？
-两周。 -两周？！ -谁关的？
为什么？
给他们个教训。
他们对我们的新方法正在产生
一种感觉、一种怒气，也有种宽慰，
因为像我这样拿着优秀荣誉学位的没用家伙
告诉他们要把孩子当成一整个看待，这种办法失效了。
只有一样东西起作用，只有一样东西曾经凑效，
现在应当再把它找回来。
你们知道么，
维勒比大概是全英格兰最安静、最安全的小城。
我的社会学学位又有什么用？
-你是在告诉我你没办法阻止这种行为？ -怎么阻止？
给曼彻斯特卫报写信？找警察？！
不，你有所损失，对吧？
你也参与其中了。他怎么对你说的？
说他要告诉你太太你在和他太太睡觉？
实际上他就是这么说的。
他想要一副钥匙。他说他不能像平常那样利用警察局的号子，
这些房间和学校其它地方是隔开的，
所以他可以随意进出，没人会知道。
他们做了什么可怕的事需要被关上两个星期并被鞭打？
-我不知道，我没问。 -你是说你不在乎。
-他们被上了一课，然后呢？ -上个礼拜钥匙还给我了。
那兄弟俩怎么了？
我估计送回家了。去做好人。
戴维·布莱克本现在不是个好人，他现在处于极度恐慌之中。
-而他的兄弟从地表消失了。 -对此我很抱歉，但这不是我的问题。
你觉得不是？
头儿，头儿。
冷静。
你应该修一个常识学位，伙计，
你协同并教唆。等我们找到约翰·布莱克本，你会被起诉的。
但是……
但是，但是什么？
这是我的职业。
来喽！对不起，不过晚到比不到好。
对，没事。
对？不对？也许？
对，对。
说得真好，乔治。
那么，今天过得不错？
不。
很糟糕？
对。
我有喝的吗？
对不起。
我不喜欢葡萄酒。
啤酒？
百家得可乐？
我今天也一样很糟糕，我被解职了。
哦，真遗憾。
又回街上指挥交通了。小心，A1公路，我来了！
别用同情来安慰我，乔治。
你为什么被解职了？
因为显然我说的太多了。
-我全都想错了，是吗？ -不。
是的。就是这么回事。
我太过努力了。
虽说这么多年大家都在告诫我。
我努力想做好，
我还以为我做的对，
可不知怎么，结果总是错的。
为什么会这样，乔治？
我儿子恨我，因为我离开了他父亲。
-为另一个男人？ -他三个月后就走了。
我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。
丽兹。
你我应该好好吃顿饭，
这个晚上让世界一边去，嗯？
我愿意。
对，我也是。
不过我得告诉你，我不能充当你儿子的父亲。
-我谁的父亲也不是。 -我觉得这真可惜，
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爸爸。
那种会为了孩子什么都做的爸爸。
长官，我已经调动了所有附近警力去找约翰·布莱克本了，
不过还没什么好消息。他可能藏起来了， 和他兄弟一样吓得半死。
你没事吧？
那个孩子失踪了好长时间了。
悠着点……
你不必非得来。
保罗申请了一个在苏瑞的工作。
你要和他一起走吗？
不。
-他要你去了吗？ -没。
否则你已经走了？
你理应得到更好的，托米，对不起。
如果我们都得到我们应得的东西，这世界就会是个痛苦的地方。
我爱你，特莉。
-为什么？ -就是爱。
我和另一个男人睡觉有一年了，
不止是我和另一个男人睡觉有一年了，
而是我根本没花心思掩饰。
我们都会犯错误。
你是……你是我见过的最温和、最傻的人。
你到底为什么笑，托米？
不知道。
为什么，托米？
我犯了个大错误，特莉。很大的错误。
你让你的制服蒙羞，你知道吗？
我丈夫是个好人。
“好人？好……”不，我不想再听这种话，宝贝。
你要听。我丈夫是个好人。
这个国家要完了。
它正在变成一个让老人害怕和恐惧的地方……
-我以前听过这些话了，亲爱的。 -……让脆弱的人害怕。你打算怎么办？你呢？
至少我丈夫有勇气做点什么。
你知道他用来控制犯罪的非正常手段吗？
全城都知道，总督察。他们只是不想知道他们知道的东西。
你上班要迟到了，亲爱的。
我不去上班了，我就呆在这里。
-约翰·布莱克本在哪里？ -告诉他们，托米。是活在光亮下的时候了，我们俩都是。
我只想听他们说“对不起”这句话。
我想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说对不起，
发自内心地说。
我想要他们明白他们的行为很卑劣，
我觉得这是他们成为体面的人
的最后机会。
♪ 在我小时候 我和我妈住 妈妈经常打我
♪ 可等我长大了 我就能打我妈 让她遭报应 谁让她打我
♪ 在我小时候 我和我妈住 妈妈经常打我…… ♪
我是在为我的城市尽力。
想要……
我走得太远了。
发生什么事了，警长？为什么我们找不到约翰·布莱克本？
你们上学要迟到了，实践学校，
在那里你们会学到规矩，还有尊重。
出来吧。
尸体在哪里？
-我埋了。 -托米……
-在哪里？ -在旷野里了。
穿上外套。
我找不到了。当时天很黑。
明白了。是谁帮你埋的？
没人。
你自己埋的？
是的，长官。
你不相信我，是吧？
你必须把尸体埋得很深，
太浅了会露出来的。因为天气、狐狸。
一个人挖不了。
-那么鞭打呢？也都是你一个人的作品？ -是。
还有一个问题。如果要你描述阿兰·谢泼德，
你会怎么说？
我会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
我们发现他伤害、非法拘禁、非法处置尸体，
-颠倒正义的含义—— -你不相信他那套
把尸体埋在旷野里的胡话吧？
-那尸体在哪里？ -上车。
天。
拉夫第和莫罗伊在这里一起当兵。
他和拉夫第非常熟悉，
因此要求拉夫第替他掩盖查尔纳死亡的真相。
我认为他还要求验尸官办事员另外帮了个忙。
对不起，你们有预约吗？
不需要。
一个叫约翰·布莱克本的孩子不知所踪。
你们这里有没有未经指认的尸体？
只有一个。
这是你的儿子约翰吗？
是的。
很抱歉。似乎他是自杀的。
他妈妈死后他自杀过两次。
没想到一个小孩会这么憎恨这个世界。尤其对孩子来说。
你认同你的孩子身上出的这些事吗？
我没办法再管他们了。
明白了。
也许你该仔细看看他经受了什么。
尸体是救护车送来的？
我相信是一辆警车。
你真让我惊讶。谁开的车？
是你的老伙计莫罗伊警长吗？
不。
不，不是托米·莫罗伊。
你真心喜欢这个人，对吗？
他是个杰出的人，杰出的公务员。
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？
不想。
把那些卡片给我。
他在楼上给丹尼洗澡，马上就下来。
他经常说起你。
“在多几个想乔治·詹特利那样的人就好了。”
乔治，警长。对詹特利先生和巴克斯先生说你好，丹尼。
你好，丹尼，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
看，丹尼！
你能替我谢谢詹特利先生吗，丹尼？
不，不，小心，丹尼，你会把他勒死的。
我们把它们在桌上按顺序摆好好吗？
你们到楼上去摆好吗？
好的。来吧，丹尼，对詹特利先生和巴克斯先生说晚安。
丹尼，来吧，说晚安。对詹特利先生和巴克斯先生说。
我会上去给你念一个故事的，丹。
你是在哪儿找到那些卡片的？
在布莱克本兄弟房间的一个抽屉里。
本该看看的。
对，你该看。他们伤害丹尼了吗，阿兰？
伤害很大。
为什么你不起诉他们？让法庭来处理？
就凭丹尼是唯一的证人？会有机会吗？
所以你决定采取了另外办法？
我以为，他们身上应该会有人性的闪光点，
应该是的。我们所有人都有。
我把他们和丹尼放在同一个房间里。
让他们知道他们对丹尼造成了多大的伤害。他们只是笑。
年轻的那个，也是两人中最讨厌的那个说，
说，原话是——
“你以为法官会注意像他这样舔玻璃的家伙？”
舔玻璃的？
关怀之家的孩子们被带出去玩的时候，
他们坐大巴穿过城市。
他们会经常把脸贴在玻璃上……
有些当地人觉得很可笑。
是你命令打他们的吗，阿兰？
我不仅命令了，我自己动手了。
不管托米·莫罗伊对你怎么说的，不是他。是我。
托米……他太过忠诚。从各个方面都是。
为什么？你期望得到怎样的效果？
二十年前就禁止体罚了，
因为一个非常好的理由——它不管用。
我很惊讶你不这样看。
可它起作用了，乔治。我不想承认，可它管用。
-在这里体罚实施了很多年？ -是的。
你有没有给某个莽撞小伙一记耳光，
因为你碰到他连声辱骂老妇人？
是，我有过。
你有没有期望地方治安官依然能
下令给某些小恶棍施以六下杖刑，并且心想，
对，他这年纪需要得到这样的教训，
让他悬崖勒马，让他思虑再三，
-在他准备再犯之前？ -是的，有时我是。
你有没有曾环顾四周，心中思索，
-这个社会有没有因为我们不再对作恶的年轻人施暴而变得更美好？ -不。
我环顾四周，然后问我自己：“法律是怎么说的？”
永不违反法律，乔治？哪怕是出于好意？
有时也违反。
-为什么？ -为了纠正错误。为了做正确的事。
什么才是正确的事？我们怎样才能做到？
我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些问题，我不知道答案。
-你要做出选择，乔治。 -是的。
约翰·布莱克本因为你对他所作的事上吊了。
我必须摧毁这些孩子，乔治，我只能这样做，
-因为他们对丹尼说过的话。 -说了什么？
查尔纳就是这时候卷进来的吗？
查尔纳的卷入方式和本丢·彼拉多（钉死耶稣的古代罗马的犹太总督）
走到信徒之中是一样的，
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。
傻子，跳舞！
翻翻他的口袋。他口袋里！
是飞机。
你在傻哭了！
你有不少卡片！
出什么事了？放开那孩子。
给你，孩子。
其他傻子来了。看，给你！
你们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耻。给我！
这边！这个老废物以为自己是独行侠！
这边！
他起来了！
把卡片还给他！
我们没拿卡片！他拿着呢！
丹尼！
不，孩子。
他杀了独行侠！吊死他，吊死他！
吊死这个傻子！
警察，快跑！
丹尼！
丹尼对自己的力气没数。
他是个温和的孩子，但也有脾气。
法庭可能不能理解他。
他需要认真的看护，而不是被灌了药，
穿着束缚衣关在某个简陋的维多利亚风格收容所里。
我不能允许发生这种事。
我只能尽力去摧毁他们，这样他们就不会说出去了。
你真正摧毁了他们，阿兰。
我到死都会背负着它。
可我不会说我后悔。不是我的孩子就是他们。
不容分辨。
后面应该怎么办就看你了，乔治。
不过让我再告诉你一句话，之后我就不再说了。
没有我，帕特没办法照顾丹尼。
他会进精神病院，再也出不来了。
我只希望你明白这一点。就这些。
头儿。
头儿。我们回家吧。
请你起立。
阿兰·谢泼德，
我现在逮捕你，指控你重伤、
非法拘禁、颠倒正义。
你不必开口，
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证据。
你明白吗？
是的，乔治，我明白。
非常明白。
你觉得他会被判什么？
开除公职，可能会被判刑。
莫罗伊也是一样。按住一个小伙子并实施杖刑需要不止一个人。
-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，头儿？ -不。不满意。
我和你或阿兰·谢泼德都不能
觉得谁该被置于法律之下，谁又能凌驾之上。
你看……
什么？
那天晚上很冷，查尔纳没有穿外套。
头儿……
所以他不是出门散步的，对吧？
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，去帮丹尼的。
你在车上等着。
晚上好。很抱歉麻烦你。我是个警官，
我们正在进行一个调查。
不重要，不过不知道我能否进来一下。
打扰了。谢谢。
你知道谁住在这里吗？
我是刚来的。应该是个老头吧。
-你见过他吗？ -没。
喂？
快点！抓紧了，傻子！
亲爱的詹特利先生，
我已翻开了新的一页，正如你对我说的那样。
你苦口婆心，我很感激……
放开那孩子。
因为我想我知道如何正确行事了。
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为我骄傲，
不再喝酒，
有了个不错的小家，我敢肯定还会交到朋友。
希望你身体健康，一如既往地让坏蛋的日子不好过。
照顾好你自己。不必回信，我知道你很忙。
你的老朋友，查尔纳。
再见，查尔纳。
乔治·詹特利探案
提兹塞德，1966年
再见，查尔纳
翻译：大卡Carrie(CI5中文论坛)